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砘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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歌谣曰:大黄牛,拉砘子,吱吱扭扭叫阵子;叫一阵,停一停,让俺紧紧牛缰绳;牛缰绳,抓在手,拉着砘子胡乱走,轧得麦垄弯弯扭,长得麦子稀拉柳,来年麦子收半斗。

农谚说,白露早,寒露迟,秋分种麦正当时。中原地区,一般寒露前后开始种麦。种麦有许多工序,犁地、耙地、修垄、播种,最后一道工序就是砘地。

砘地的工具是砘子,是中间带孔的圆形石墩,一般用青石錾成,硬木作架。砘子分三轮二轮,为的是配合耧腿之数,当然砘子的设计也是根据耧腿的间距设计的。砘地一般由一头牛或马来拉砘子,一人在一旁负责牵着牲口。砘地没有多少技巧,属于轻便活,多由女人、老人或少年去干。牵牛的人只要沿着麦垄来回走直线,砘子一般就不会偏离。即便一时偏离了麦垄,砘地人也不会回去重砘了,过后用脚踩踩就可以了。

年少时也曾经牵着牛缰绳砘过地,但一直对砘地的作用充满疑惑,播下去的麦种,在松软的泥土中不是更容易发芽生长吗?为什么偏偏要狠劲轧它呢?种地的老爷爷告诉我,小麦下种以后,必须接着用砘子轧实了,不然播在地下的种子会因土壤松散而分蘖少,这直接关系到来年的收成,所以,砘地也是十分关键的一环。

土壤太松软,没有一定的压力,幼苗就扎不下根,分不出蘖,不能很好地成长。人生何尝不是这样,一直生活在安逸之中,没有压力,就缺乏动力,生命力得不到激发,一生就难有大的作为。    文/丁明烨  画/王世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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